胜利书场,几易场地,在中大街靠近大道头处、西滨港路、东滨港路都开办过,后因马路扩建,房屋拆迁,书场迁入沈家门剧院,改名为“沈家门书场”。书场提供茶水,这是书场吸引听众的一个重要原因,很多人原本有喝茶的习惯,既喝茶又能听书,所以听众稳定。
请的说书艺人大多是宁波、上海的。早期较红的是一个叫周海鸿的老艺人,原先听众不少,但年纪大了,声音偏低,后来甚至听不清他的语句,作了一场告别演出后,他不再来了。宁波人张少策的评书最受欢迎,他主说《水浒》,一家几代说书,父亲张阿策,徒弟艺名小少策。张少策把武松说活了。武松上景阳岗打虎,可以说上几场。也有半路出家的,有一个叫龚钦岳的宁波人,原先做过木匠,年纪大了就说书,早上翻翻书,下午、晚上现卖,说的也是《水浒》,当然比不上张少策了。
上海来的费顺金的走书较受欢迎,他主要唱东汉刘秀起事的演义,什么姚期马武岑彭将,二十八宿闹昆阳。他的儿子洋琴伴奏,每年来一次。上海的余宝法年纪轻,主唱五代及赵匡胤的事,他的台相、唱腔较好,着实红了几年。沈家门有一批民乐爱好者,与费、余等艺人熟了,有时几个人也上台伴奏,有弹琵琶的、拉二胡的,台上热闹了不少。镇海有一对男女文武走书,他们两人分场演出。受欢迎的是女艺人张雅琴,口齿清楚,表演也好。男艺人姓虞,脚有点毛病,虽然书场舞台不大,但总要走几步,效果就差了。有时张雅琴上台时,听众不少,可男的一上台,哗啦啦走了一批人。
本地艺人较少,一次来了王文彪,一副捕鱼人的样子。说书人要穿长衫,他没有,书场就为他搞来了一件。他说评书,好像也是半路出家。听书的多是常客,艺人说得好差,一听就知道。后来听众越来越少,他也感到不好意思,就说请他师父来救场,这就请来了镇海的盛岳峰,盛岳峰唱走书,有一个四弦胡琴伴奏,听众确是多了起来。
苏州评弹到沈家门演唱,有一个语言障碍。老听书的大多能听懂,渔民就听不懂了。有时渔船拢洋,一伙渔民跑进来听书,一看艺人样子蛮好,就坐下听了。苏州评弹男女两名演员搭档,女演员一般比较年轻,化了妆,服装也较艳丽。十几分钟后,渔民们坐不住了,因为听不懂,都一哄而去了。开始,苏州评弹演员都大吃一惊,后来知道了,不是他们唱书艺术不好,而是渔民听不懂他们的话。有一个说评书的苏州女艺人,自称“江南女济公”,主要说济公传,确也活龙活现。
在沈家门原东大街菜场角落里,也有一个说书的场所,艺人名叫马玉龙,是个干瘦的老头,一年到头在这里说书,有二三十条凳子,下午和晚上说书,他不卖票,说了一回书后,听众自觉给钱,多少不论。听众大多是老人,进书场听书票价贵了点,就在这里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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