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幻东极岛

    东极前言
    曙光初现，光彩重生，东方之光最先降临一个梦幻般的世外群岛，它就是东极。
    东海极地――普陀区东极诸岛，东极地处舟山群岛最东端的中街山列岛，距沈家门约45公里，共有28个大小岛屿，108块礁，有庙子湖、青浜、黄兴、东福山为四个住人岛，临太平洋，岛外12海里就是公海，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实际管辖的最东部海岛，也是中国人民解放军边防部队驻守的最东边海岛。
    据说两千年前著名方士徐福认为东极正是海上列仙逍遥的地方。东极渔家特色有浓厚古朴，风光美不胜收，是舟山群岛中海山风光和渔家风情最典型和最集中的地方，它几乎包揽了真正意义上的阳光、碧海、岛礁、海味，气候宜人，水质清澈，是“少有的纯洁之地”，被旅行者称为海上世外桃源，心灵的港湾，游乐的天堂。
    在东极看中国最早的日出
    只是为了一刻的曙光，不惜漫漫长途千辛万苦，痴心绝对默默等待。东极看海上日出，将会是你心存感激的机缘。
   “一切知俱于黎明中醒。”这是印度经典吠陀经中的话。从东极看中国第一曙光，体会灵魂苏醒、心灵照应的感觉，当真是人生难得的福分。
    舟山群岛最外的东极深入太平洋，不但是中国最东边的疆界，也是独一无二的第一道曙光降临处。英国格林尼治国家天文台测定,祖国大陆居人岛新世纪第一道曙光照射点为东极东福山,日出时间是2001年1月1日6点42分。
    我们对第一道曙光的来临总是这么激动，尤其是在新千年和新世纪的时刻。无数的国人还有媒体曾奔赴浙江省温岭市石塘镇，等待新千年第一道光芒；而此时在大海深处的东极，人们早已沐浴在一片光明里。
    太阳每天都会升起，而我们说太阳每天都是新的。只是如果没有时间、地点和心灵的机缘，却也难以领会日出对于我们的意义。看日出大概就如同旅行，风景无处不在，美就美在天时地利人和的契合。
    不过看日出毕竟是看日出。当我在清晨四点随同当地的向导，在东极庙子湖寂静的渔村古道登山去看日出时，心中抑制不住一种旅行时少有的激动。五月的东极日出是如此的早，贪睡的人最容易错过。
    小镇夜走就是一曲序幕吧，在这个云雾满山飘的岛上，曲折蜿蜒的石板路如迷宫一般神秘，沉浸在升腾的白色雾气之中。十分钟走出街道，前面有了山的轮廓。这里和很多外岛一样，满山遍野都是茅草和芦苇，海岛特有的大风吹得整个岛屿也是此起彼伏，波涛汹涌。路边有遗弃的极简单的房子，在这个荒凉的岛上，就如同看见遗址一般。
    在猎猎长风中艰难登山，身上穿两件衣服还是会瑟瑟发抖。一行人在山顶环坐，等待海天相接处青色的天空变色。身下波涛如怒却没有一点声音，大海茫茫，天地澄清，如亘古般宁静，我们静默在东极清晨的空气里，忘记来自何方，欲往何处。此时的观日出在心里竟然生出神圣庄严的意味。
    我向曙光顶礼
    忠诚如同希腊人
    想象那远古时代，开始有自我意识的古人为生命的无常和人生的意义苦苦探求不得，漫漫长夜过后，一轮红日飞升，光彩重回大地，迷茫者将是怎样的心情？
    太阳崇拜几乎遍布每一个民族，多少诗歌、音乐、建筑乃至生命献给了太阳神。
    夸父不惜生命追赶
    玛雅人在高台上敬献活人跳动的心
    一切知俱于黎明中醒了
    所有的诗人和英雄
    都像曼侬
    那曙光之神的儿子
    日出时播放竖琴音乐
    没有音乐和诗歌，我们却也献出了一颗心来感悟。
    四点三十五分，金色的光柱从云层后向上射出，在空中散开，如同盛开一朵金色莲花，倒映在暗的水中，让夜渔的小舟，穿行在一朵硕大的莲花里。第一曙光的盛装登场完全夺去了天地之间的光彩，我们遗憾自己已经失去祖先的能力――拿出人间最美好最珍贵的东西献礼。
    光线又变了，向上的光柱改成完全向下，透过云层打在海水和礁石上。波浪开始闪闪发亮，渔船变成穿行在阳光的森林中了。
    最后太阳能够出来倒是给了我们一个惊喜。五点十分，我们终于看到了太阳出现在太平洋上。大地光彩重生，波浪也加大力量冲上海滩相和。东极数个岛屿组成的巨大海上卧佛身披五彩衣，在晨光里注视着这个小岛和它掩护的生命；庙子湖渔港渔舟归航，街道炊烟袅袅，港口左边是高举火把的巨人像，这个两百年前的凡人陈财伯多年来为渔民点火护航，力竭身死；右边山上是祖国护卫者最东边的驻地，“战士第二故乡”的石刻闪闪发光。天地悠悠生为大。以最虔诚的心膜拜，从上天取来光和热，最终还是为生灵祈福，为灵魂慰藉。
    为日出而激动，大概是人类祖先某种原始冲动的存留吧。但是我们对日出，已经减去崇拜色彩，更多的是一种感怀和向往。日出总是美的，太阳万古长新。而我们既是个体，更是一种历史的存在。在东极迎接第一曙光，既是接受时间的拷问，更是对未来的期待。凝望着冉冉升起的旭日，敞开心灵迎接光明灵性的抵达，祈愿吉祥与平安――用心灵与人类和历史一道，渴望美好的未来。
    东极渔村――海上布达拉
    我渴望，每一天都在渴望
    回家 看我曾经住过的房子
    如果神鼓动深蓝的海水阻止
    我也可以忍受 因为 精神激励着我
    我已忍得太多 做得太苦
    巨浪、战斗 又算得了什么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―荷马 《奥德赛》
    千年前另一片海边的盲人荷马，倒是写出了东极离家人的心声。立志离开“穷苦海岛”迁居大陆的新居民，在新生活之余，恋恋不舍旧日家园。大批的岛民搬出去，却有无数旅行者纷至沓来，东极到底是天堂还是地狱？
    东极有三多：老房子多、老街多、老人多。海上布达拉？船接近东极时一看就会觉得很真切。不管青浜、庙子湖还是东福山，都是聚居在岛上向西的山谷，就地取材用石头建造的房子依着山势层层叠叠铺满，从港口望上去一直与蓝天相接。灰色的石头竟然也有一种恢弘的气势，这应该归功于自然与人工的巧妙结合。远看一片灰色里面偶尔闪过一个亮丽的影子，垂下一片鲜艳的花草，引人遐思。四周有黑色的礁石和洁白的浪花相衬，还有最好的海包围，整个几乎就是希腊的海滨了。
    不过看上去一条路也没有，叫人如何上得去？
    在村子里自然是没有马路的，更不用说汽车了。从港口堡垒般的高墙楼梯登上去，才发现村子里屋前檐后全是小巷子，四通八达到每一个角落。为了节省空间，房子和街道尽量因地制宜，错落有致，房间里可以长出石头，楼道可以在你头上连成一体，抬头只见丝缕的天空。小楼听春雨，深巷卖杏花似乎就是如此，不记得这是在太平洋中的小岛。
    青浜的主街只有一米多宽，大热天也很凉爽，可以喝酒聊天，买海岛的特产；东福山的主道只能乘坐海军的卡车上去，沿着海边悬崖攀升，十足的惊险刺激；只有庙子湖的大街是围着港口的宽广平地，早市、居民活动，还有修补渔具、海上作业前后的大小事情都在这里完成，一片热闹景象。只有在晚上特别安静，可以坐在长凳上看远处渔光点点，近处潮声起落。广播里一曲《勿忘我》，我今生也恋恋难忘。
    但是只要你从小巷随便走进任何一户人家，视野和景致立即一变。当地人不但是最好的建筑师，也是一流的景观专家。他们的木板门一年四季都不关，总是对着大海和港口的方向；无论多狭窄，门前大都有一个小阳台一样的空地，种着几盆野花，放着木头椅子，任从山上引下的泉水从房檐下流过。没有灰尘、云雾海水清洗、灿烂阳光蒸腾，这里的地面和房子永远这么明丽干净。远离罪恶与尘世纷扰，“人类除了自己的海岸，不知有其他。”
    守着这样一个岛过与世无争的生活，对于我们是怎样一种奢望？
    这不是我的梦
    用于装饰一行诗
    我不能更接近于上帝和天堂
    甚于我之生活在瓦尔登
    梭罗在《瓦尔登湖》如此欣然吟唱。对于那些倾心东极的人来说，这“瓦尔登”只怕要改成东极了。
    然而正是梭罗，也唱过这样的歌：
    这是我造的房子
    这是在我造的房子中生活的人
    而正是这些人，烦死了
    住在我造的房子中
    避世者不会欢迎别人随便打扰，在东极你却可以感觉像回家一样自然。这里的人对游人没有丝毫见外，尤其是寂寞的老人，待人如同远游回来的亲人。我们在青浜寻访失事的里斯本丸轮船，烈日下在街道里赶路，一个老太太在门口热情地招呼我们，重复说着同样的话，我们因为听不懂也没有停下。后来向导告诉我们，老太太是说天热，叫我们到她家休息洗个脸。在东福山兵营下来，到处都是空荡荡的房子。正要拍照，没有想到从其中一座老房子里走出一位老太太来。她穿着青色衣服，头发花白，没有特别的地方。但是我抬头远远看着这个站在家门口的老人，安静地看着我们，为了方便我们拍照而不停招手，心里忽然有一种心酸的感觉。
    是啊，在这个小岛上，渔民的生活每天在送别和盼望中度过，已入暮年的老人对多少人挥手相送，最后却只有带着自己的背影寂寞守望。曾经居民上千的东福山，现在常住人口不到百人。青壮年和小孩为了读书和生活，都从外岛搬到舟山大岛和城市。东极其他岛屿无一例外。为了一种“更好”生活，渔民选择了离开家园。只有老人，固执地留守这片土地，日夜与清贫为伴，听潮起潮落。
    人们不能保持他们的精神根基
    那么，联想到他们生活的物质世界也一样不能承受这一根基
    离开家园对于东极人来说意味着什么，现在也许不能肯定。但是一种生活方式和一种生活态度不能迁移，必然随地理而改变。某些场所可以让人联想到土地和过去，从而在集体心理中占有重要位置。东极则代表着大海、渔业劳作以及与世隔绝的平静生活。在现代社会习惯川流不息、流变不止的人们，可以在东极与时间一起留驻，大概是眷恋这个“世外桃源”的主要原因吧。
    在去留之间，东极人作出了自己的选择。只有从他们的语言和神情里，可以看出某种不舍。
    我渴望，每一天都在渴望
    回家 看我曾经住过的房子
    去留也许都对。海天相隔，做的也许是同一个梦。
    如果有人问我，房子的好处是什么，我可能会说：房子庇护白日梦；房子保护做梦者；房子允许一个人平静地做梦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―法国哲学家巴舍拉尔《空间的诗》
    每次回头，老太太总还在老房子前相望。长长的巷子已到滩头，我忍住眼泪转身就走。孤单的阿婆，您还有梦做吗？
 东极渔家风情
    欢迎您到东极来!一群热情淳朴的渔民守着这个海外的小岛，远方的旅行者对他们来说，不但是一种贵客的造访，还有友朋般亲切，成了一份难得的机缘。他们的口号是：北极南极太遥远，不如来东极逛一圈。
    东极，舟山群岛中海山风光和渔家风情最典型和最集中的地方，不但是心灵的港湾，更是游乐的天堂。
    既然来到东极，就请放下包裹上山，脱去鞋子下海，扎起袖子吃海鲜吧。
    渔家风情可看。看海被称为东极魅力之首，有些游客从中国各地奔赴这里，就为了看看小时候想象中的大海是不是真的。东极的海不会让任何一个人失望。太平洋的蓝天碧水与中国近海的浑黄一片是天壤之别，与海南的海水也大不相同。娴静时候如小家碧玉，起浪时候则像愤怒的狮子，冲上礁石和码头一直到你的脚上，然后温柔顿起，像情人一样亲亲你就走。东极少沙滩多礁石，如白带的浪花围绕整个岛屿，黑色和礁石和洁白的浪花在蓝天碧海之间连绵不断，潮起时轰然雷响，是别处难得一见的奇景。没有潮声和浪花怎么称得上大海呢。想想我们的近海岸边，不但海水浑黄污染严重，巨大的防浪堤把海岸包围，白浪潮声不再。来东极也算是圆梦吧，在心中永保一个美好的形象。
    在东极海面可以看到别处难得一见的海上作业。外洋轮船最大，去得也是最远，如果能够跟随到远洋捕捞，当是人生最难忘的经历之一。不过这样的机会很少。用蟹笼捕鱼的船最多，可以看见堆满蟹笼的渔船在港口不停进出；拉网和海钓的小船就在岸边礁石间出没，所以可以在岸上近距离看渔民作业。在东福山的象鼻峰下，经常可以看见千帆云集、海鸥翻飞，偶尔还有海豚的身影。
    东极船少，很多船也停止作业，偶尔看见在拉网或者潜水作业的渔民，也是很悠然，很多船好像四处漂流，真是扁舟一叶任意东西，随海鸥起落，整个港口有一种静谧中的祥和浪漫味道，使人放下身心，怡然自得。
    没有上渔船是我东极之行的小遗憾，不过可以躺在码头停泊的小渔船上晒太阳，坐在客轮船头看飞鱼穿梭，也算是一种弥补。如果到了东极，不要错过出海的机会。
    舟山渔场是世界四大渔场之一，“东极”是舟山渔场的“肚脐”，渔业资源十分丰富。过去在东极，码头附近就有无数的带鱼、乌贼鱼、石斑鱼，孩子们可以直接捞到沿岸产卵的乌贼；东福山附近的海面，一到黄鱼的汛期，海水就变成“黄鱼汤”，就算太阳不出，海面还是一片金黄，黄鱼“呱呱呱”的叫声响彻海面；到了带鱼汛期，岛上就到处是带鱼，像是下过一场大雪一样；偶尔有鲸鱼海豚造访。这般景象如果保留到今天，应该是东极最大的财富了。现在只能在东极码头的鱼市上看到各种海鲜和奇形怪状的海洋生物。
   夜晚的东极应该在山顶看。视线尽处都是作业的渔船，一圈渔火环绕灿烂辉煌，与点点星空辉映，太平洋上这般奇景，与海岸听涛一道，可称为夜东极两大不可错过的风景。
   东极不但吸引大陆人来写生作画，当地的渔民画更是一绝。渔民画家画在海边的码头上，画在墙上的镜框中，甚至画到了法国博览会的艺术殿堂里。
   看过之外，大概都不会忘记吃吧。看着渔船满载而归，应该是享受口福的时候了。中街山渔场是全国最著名的渔场之一。这里有小黄鱼、石斑鱼、鲷、虎头鱼等鱼类和佛手、淡菜、辣螺、马蹄螺等贝类，赋予了东极岛“不到东极不知海味之鲜”的美称。东极归来不看海，吃过东极的海鲜，大概可以忘记其他地方的海鲜是什么味道了。没有养殖，这里的海鲜都是野生的；最好的环境保持了海鲜的独特风味，还带有太平洋深海的味道。因为产量极少，不到东极是无法体会了。
   在东福山的村落里，在老太太家吃到了平生最好的海鲜。淡菜、蛤蜊、文蛤、海瓜子、马蹄螺、毛娘、佛手、藤壶……还有一些是叫不出名字的了，都上了桌。不同于城市里养殖的淡菜，生长在十几米深的礁石上的东极淡菜肉坚实，味鲜香；藤壶鲜嫩，比起别处显得饱满；辣螺最好清蒸，牙签挑出弯曲的螺肉，就像一个艺术品；蟹汛时候有红艳艳的鲜蟹上桌。沾上醋和酱，就一口酒，品尝人生美好滋味的时刻到了。夏天傍晚在庙子湖码头吃海鲜，体会海水漫上脚背的快感，如果能在海边礁石上放一场露天电影，这里将成为你吃海鲜的极致体验。
   别以为你就只能望洋兴叹，我们还可以自己动手。东极是夏天游泳的好地方，最好仰躺在水面，体会在蓝天碧海之间随波逐流的感觉。
   做一个沙滩寻宝的游戏吧。找一串五彩贝壳带回家，小螃蟹就让它乱爬，躲在缝里的海星是一个美丽的发夹，倒霉的海胆就不客气要抓回去当晚餐。
   东极是海钓的天堂，鱼类繁多，容易上钩，因此无论对于专业的海钓爱好者还是业余新手，这里都是他们钓鱼的天堂。海钓大赛的举办使众多海钓爱好者云集东极，去年达到一万人。
   如果你只是尝试一下在海边钓鱼的感觉，那么大可不必像专业人士一样全副武装。只要花十元在岛上租一个钓竿，找一块稳当的礁石，钩子穿上小鱼块扔下去，就等鱼儿上钩吧。总有傻头傻脑的虎头鱼去咬钩，运气好还可以遇到难得的黑鲷。提着劳动成果回去享受，不但滋味大不相同，也是一回当渔民的体验了。
   东极传奇
   东极不止有好风景。在这个远离大陆的清凉世界，发生的故事就像一个个传奇。
   战士第二故乡
   云雾满山飘，海水绕海礁
   人都说咱岛儿小，远离大陆在前哨---
   风靡大江南北脍炙人口的军旅歌曲《战士第二故乡》，被人们传唱了40年，伴随共和国卫士守护祖国边疆。它就是在“东海极地”东极一个仅2.5平方公里的小岛――东福山岛上诞生的。
   东福山是东极最高的一座山，终年云雾缭绕。这里是“风的故乡、雨的温床、雾的王国、浪的摇篮”，驻守在这里的海军条件十分艰苦，云雾带来的潮湿终年考验着山上的战士们，甚至头上吹着电风扇，床上烘烤着电热毯，连养着的猪都得了“关节炎”。
   1958年冬天，浙江仙居县年满18岁的张焕成告别养父母参加解放军，在东福山岛上，张焕成开始了六年的军旅生活。“我们每天劈山、炸石、修工事，随时准备迎战扬言‘反攻大陆’的蒋军。”
   东福山条件艰苦，却有东极最好的植被和风光。五月的东福山山花烂漫，彩蝶飞舞，野果满地，山顶有白娘娘的宫殿隐现在云雾里。岛上到处是冰川时代留下的遗迹，都是钢青色的巨大的裸岩群，有的如万马奔腾，有的如刀枪林立，青松如盖，白云如带。传说这里就是福如东海的发源地，山顶始终有祥云围绕，秦朝时徐福求仙药，往东一直到这里才找到一点仙气。
   守卫祖国东大门的张焕成在这个特殊的地方充满豪情壮志，没有读过几年书的他花二年半的时间写出了一点感想，《战士第二故乡》这首名曲就这样产生了。
   搬走那石头，修起那营房，栽上那松树，放牧着牛羊。啊，祖国，亲爱的祖国，你可知道战士的心愿，这儿正是我们的第二个故乡……”
   歌还是同样的歌，今天的海军不再要修工事放牛羊。早年的营房已经被藤木覆盖，东福山上已经建有现代化的营房，军民一家欢迎祖国大陆同胞来访。
   陈财伯――东极自由神
   东极有一座自由男神像？游客把庙子湖山放火山上的陈财伯塑像认做了自由之神――海港边的这个数十米高的男性塑像高举火把，是庙子湖的最好象征。
   200多年前的一个夜晚，海雾漫漫，有艘渔船触礁沉没，船上唯有福建人陈财伯漂泊到庙子湖而幸存下来，为了不使其他渔民重蹈覆辙，每逢雾天，陈财伯就在山上堆叠点火，为过往船只导航，以致力竭身亡。陈财伯死后，人们为颂扬他的善良给他建了庙，塑了泥像供奉，并将他点火导航的这座山取名为“放火山”。如今每到逢年过节，当地渔民纪念陈财伯，来到庙里给他穿上渔民穿的又肥又大的笼裤，祭祀一番。从此有了"青浜庙子湖，菩萨穿笼裤"之说。
   菩萨是怎样诞生的？陈财伯就是一个真实的例子。护卫生灵的就是菩萨，陈财伯却是以生命为代价，为渔民指引方向，带来自由与光明。关于善良与慈悲的故事，这个尤其真切动听。
   感怀人间有菩萨心肠的好人，说他是东极的自由神，中国的普罗米修斯，也可以说并不为过。
   东方泰坦尼克――里斯本丸沉船
   堪比泰坦尼克号的东极里斯本丸沉船事件在纪念二战60周年之时，成为中外关注的热点，一段世人遗忘的历史逐渐清晰。
   1942年10月2日，日舰“里斯本丸”载1800多名被日军所俘的英军将士，从香港始发前往日本，在途经东极青浜附近海域时，被美国潜艇“鲈鱼”号发射的鱼雷击中沉没。该船中弹后，日军封闭船舱弃船而走，在淹死俘虏不成后，持枪扫射逃出船舱落水的俘虏。而东极渔民却在该船沉没前，驾着小渔船，冒死救上了384名英军将士，另有近千人永远留在了异国的这片海域。
　 日军得知东极渔民救援的消息后，立即上岛搜捕并抓走了绝大部分英俘，仅有伊文斯等3人被当地渔民藏匿得以逃生。这3人后被护送到大陆，辗转抵达重庆，再返回英国。
　 为答谢东极渔民的救命之恩，1949年2月，港英政府举行隆重仪式，打造了一艘当时价值16000港元的马达渔轮，赠送给当地居民，并向有关人员赠送钱物、颁发奖状等。还邀请了翁阿川等4名渔民赴港定居，4人后因居住不惯返回。当时的香港《文汇报》等报纸对此作了专门报道。浙江省档案馆的特藏室内，保存着一组形成于57年前、关于此事的历史档案。
   东极营救给渔民留下了集体记忆。青浜岛的张福青家里曾经有一个特别的口琴。1942年渔民张福青的船出海救人，小船上已经坐满了英俘，张福青听到一旁的礁石上传来了音乐声。原来有3名英俘在礁石上，其中一名正在吹口琴。后来，这名吹口琴的英俘下海，搭着张福青船的船帮，游上了青浜岛。为了感谢救命之恩，这名英俘将口琴送给了张福青。在后来的艰难岁月里，这只口琴为张家换来一石米，张家却一直遗憾失去了这只珍贵的历史信物。
   三个幸存者则回忆：“奇迹真的发生了！中国的渔船队驶了过来，开始救助活动……这些中国人非常善良地对待战俘，给我们食物和中国人自己的衣服。”
   事实上中国人并不是没有犹豫过。同样是这些绿眼睛白皮肤的英国人，一百年前曾经使定海血流成河，造就中华民族的百年耻辱。
   也许是因为善良，或者对日本的同仇敌忾，最终成就一段佳话。
   在青浜岛，我们在当地人指引下，探访了沉船所在地，曾经竖起的桅杆也沉入海底，只有最后三个英国人藏身之处还可以找到。东极镇政府1998年对沉船进行了深水探摸，确定“里斯本丸”沉船位置水深约为27米，船长约116米、宽约18米，还有打捞价值。
   根据“里斯本丸”沉船事件创作的电影 ——《东极营救》，今年正式开机拍摄，沉船的打捞也在计划之中。
   东极60年来默默守护这个令人悲欣交集的故事，善恶如此鲜明，历史终于给出了一个公正的评判。